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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离开 一个人在屋子里,孤独的微笑,想念一个人却再也不会让她知道,因为,我已轻轻的离开。 ——题记 二十年前的冬天,一缕干净的的阳光射在我刚睁开的眼睛上,哭声震动着三五个人的幸福。 四年前的冬天,有人与我分吃一盒饼干,心里不松不紧的喘息着,后来偷偷把那包装袋藏了起来,整得平平的,夹在扎记本里掩盖了上面的字 ,也便是我忽略了其它的所有记忆。 两年前的冬天,我站在水库边上,影子冻在深绿色的水里没有一点的波澜。头上飘了一层白白的雪,身边的人笑声响起,抖落了一地的幸福,散在军都山上的严寒里。 去年整个一冬天,短信沿着黑黑的山脊在昌平与石景山之间曲曲折折的往复。 有天晓儿说去颐和园吧,我说好。 山里的水、水里的漂流瓶和平里的字条,我看过这么一个十分写意的封面,让我想起曾与几个朋友在昆明湖隐蔽处抓鱼的趣事。美丽的风景会让每一个孩子都以为自己就是天使,站在树的最高的枝丫上看透了生命和灵魂的事。 身边递过来一只耳机塞到我耳朵里,晓儿说《十年》是她可以学过的歌,我说可惜我们只认识了四年,然后很皱很皱的笑,有些牵强。 出了门说再见。我倚着公交车颤抖的玻璃窗,很安静的睡去,短信的声音把我吵醒的时候竟已身在昌平,晓儿说她已到了,我抬起头,满眼都已是繁华闪烁的夜。像恍若隔世又恍然献身的游戏。 而现在,手中的冬天跟我一起坐在下午三点钟开满了日光灯的自习室里。窗外,来自燕山深处的寒风卷着红透了的干叶子,一啸而过;而里面,温暖而狭小,日光灯从早到晚也就不用费心去分辨早晚,昏昏沉沉的承载着我漫无边际的似水年华。 前几天陪一个朋友去水库,仍是深绿色的水,冻僵了的瘦削的影子,仍是沉默的严着整齐的岸边走。这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山水水,有雾与树的掩盖而显得有些暧昧,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在等待谁。可是置身其中才发现他们之间仍是亘古不变的距离,白白浪费了百年的厮守。 我怎么也找不到两年天散落在那里的那些零碎的幸福,只是一阵阵眩晕的痛。那个人已离开,或者是从四年前分吃饼干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过靠近,尘封了肆无忌惮的笑声,空隔了我固执的等待、习以为常了的相互依赖和失眠的夜里睁着的眼,如这山水。 轻易的喜怒哀乐轻浮了我的执著,或多或少厌倦了了这一成不变的卷着山味水味的昌平的风,却一再要求自己要坚强。朋友说我的固执让人心疼,我很灿烂的笑,双手放在上衣的兜里,北方冬天干净的空气里,阳光照着我说谎的表情,照着我精疲力尽的抵抗,直到屈服…… 那个曾经说过会一辈子彼此照顾彼此陪伴的孩子,曾说过要我比她幸福的人,我装着坚强轻轻离去,只留下忙音的听筒和凌晨两点的一楼道的孤独。看到这么一句话:“永远就是一转身的距离,用一转身离开的你却要用一辈子来忘记”。心里阵阵抽痛,那个让我等了大半个青春的人,有要用多长时间来忘记? 人家说,有些人一生不遇到会很寂寞,可遇到了,仍是不可言说的寂寞。 书上说,故事的最后结局总是这样,错过了爱过了,可情系心间,若干年后再相见,曾经的喝酒、拥抱、沉默、哭泣都随着斗转星移被忘掉了,只剩下一个人嫁掉,另一个人也娶了别人为妻。 我渴望这么一个结果。 一个人在屋子里,孤独的微笑,想念一个人却再也不会让她知道。我深深的呼吸,耳边放上王菲的某首老歌,静静的唱给自己听。 希望尽早睡去,天荒地老的睡去,只为失去知觉。希望醒后面对的可以是巨大而平静的一天,除了认真地生活什么都不用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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